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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我终于要和我的青春彻底告别了

    直到半分钟后,仿佛有细细的电流声融进了谢霁的喉道里,他才沙沙开口,“她最终接受你了。”

    不知为何,周清韵却听出了另一种意思——

    她最终放弃我了。

    细眉不由微微垂下,眼眸深处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之情。

    不论原因,终归,他俩都成了失去爱的那一路人。

    “那么,还分手吗?”虽然悲哀,可是在她的人生字典里,摆在眼前的利益不该被这种注定无法拥有的感情所左右,所以该确定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含糊过去。

    “……再说吧,”谢霁显然是被白姝说的话给动摇了,做出了让步,“如果我还能说服他们,那我们的关系就继续保持不变。”

    “好……”周清韵缓了缓,语气多了些关切,“那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累垮了。你要知道,你永远不是一个人。”

    她还不想自己预定的结婚对象,在没改变主意之前,就只能躺在医院病床上了。

    那她,岂不是就得不偿失了?

    谢霁却偏偏咳了一声,听上去怪让她犯怵的,但气息还算稳,“我知道,我背后还有成千上万的员工需要靠我吃饭。”

    周清韵哑了哑,想说若是他倒下了,女人灵敏的第六感告诉她,最心疼他的一定会是白姝,但最终还是顺了他的想法走,“是的。”

    随后又是礼貌而客套的说再见。

    挂断电话,她投眼望向亭外。

    远山云雾缭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珠白的水帘中若隐若现。

    她不由伸手摸过自己的眼角,轻声絮语起来,“再好的护肤品,也终究抗不过时光的衰老。”

    所以自己都不年轻了,陈谚,为什么还要怀揣着年轻那股骄阳轻狂,痴痴地守候她呢?

    变了啊,都变了啊……

    但只有这个傻子,还死一根筋。

    南边吹来湿寒的习风,搅皱了那水帘。

    渐渐露出一张大大的完整人脸,和硕瘦匀称的上半身。

    剑眉星目,嘴角一抹邪笑。

    篮球在食指上飞快旋转,他抹汗叫嚣,“小欣,等我等会比赛赢了,你就要来给我送水哦!”

    被闺蜜硬拽过来的她直接瞪回去,“啐!也不知道你好大的脸,我看对面八班那人就比你厉害!”

    “你说李品那小子?!妈的,就那小白脸,老子等会就把他打趴下给你看!”

    “有病,你赢不赢关我什么事!我跟你又没一毛钱关系!”

    “怎么没有一毛钱关系了!我昨天让你闺蜜送给你吃的口哨糖,就要一块钱呢!”

    “你!你没说那是你的糖!”她暗暗掐起旁边幸灾乐祸的闺蜜。

    “我说了难道你还会吃吗?”他哈哈笑起来,那自信的样子近乎跋扈,“不管,吃了我的糖,你就是我的人了。”

    她跺脚:“我明天就还你一块钱!”

    “啧,”他腾出一只手,在空中五指交转了起来,然后牢牢捏死,吹起了口哨,“别挣扎了,你只能是我的,这事全校都知道了,所以你不要我,也不敢有人要你了。”

    “啊!陈谚你真的有病啊!我再理你我是猪!”

    “你是猪,那我就去当饲养员,保准将你养的比现在白胖!好生养!”

    “……啊!!!”

    虚虚幻幻中,周清韵渐渐露出了嗔怪带羞的表情。

    这段对话,是在她被他追的全校皆知的时候发生的。

    因着原生家庭的原因,她对男人这种生物有了发自内心的抵触,性格还很是内心孤僻,身边除了一个从小交好的闺蜜,再无他人。

    但偏偏出现了这么一个叫做陈谚的男孩,他阳光嚣张,强迫式地带给了她一段灿烂至极的青春。

    可是回忆有多甘甜,如今的现实就有多苦涩。

    周清韵的嘴角慢慢垂下,摸向自己的盆腔,“孩子?”

    也许不会再有孩子了。

    因为那个畜生,自己小产过一次。

    而在那次手术过后,医生就十分凝重地告诉她,“你的子宫内壁天生薄,这次小产过后,以后恐难受孕……”

    恐难受孕啊……

    在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快疯了。

    妈妈……她也曾幻想过当一个好妈妈啊……

    可是上天,仅仅花了一年的功夫,就将她彻底流放在了孤冷黑暗的荒野。

    小粥在招待客人的间隙,抽空回了趟房间想拿个充电器。

    却在推开门的时候,差点被坐在床上正疯狂掏薯片吃的白姝吓一跳。

    “你回来了?我听小羊说,你们坐在亭子下面的没淋湿啊。”

    “我饿了。”白姝头也没抬,只是将薯片咬得更加起劲,颇有种想让它们全部粉身碎骨的架势。

    “怎么了,我看你好像不太开心?”

    “不开心?”白姝牵了一侧唇,说不上是在笑,给人的感觉很怪,“我为什么会不开心,我开心的很,我终于要和我的青春彻底告别了。”

    小粥困惑:“你的青春怎么这长啊,居然现在才结束。我感觉我才出大学校门,就没有青春这玩意了。”

    白姝:“……”

    这是拐外抹角说她老?

    “姑奶奶我的青春就是这么长!你不服啊!”说着,白姝挑着断眉朝小粥做出鬼脸,“看好,我现在要回到幼儿期了!”

    小粥:“……”

    难以想象,这会是一个已经25岁的女人,还是个女艺人会说出来的话。

    “随你随你,吃完就赶紧回去等待节目的重新录制吧。”她转身拿上充电器就匆匆离开。

    白姝在门被合上的一瞬,鬼脸消失,没了表情。

    猛地一仰头,将薯片袋子里的所有残渣都倒进了喉道。

    “咳——咳咳咳!”

    被呛到,她狠狠咳嗽起来,感觉脸上都火辣辣在烧。

    眼角,忽然有凉意溢出来,却是舒服。

    “哈……”

    她漏出畅快的音。

    任由脸颊上放肆流淌起泪水。

    “霁叔,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哭了哦……”

    随后赤脚踩上地板,走到行李箱前,蹲下,往最深一格摸去。

    很快,抓出了一串佛珠。

    又在旁边的网纱袋里翻了翻,找出了一把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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