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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原来可以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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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住在十七号院的郑勇和他正在念初中的儿子。

    那孩子从小就是个不省心的,如今到了似懂非懂的青春期,想法多了,行为上也就不受控制了。

    不爱做作业就是其中之一。

    为了这事,郑勇不知道在家动手了几回。

    可是打骂有用吗?

    叛逆的还是叛逆,越打越叛逆。

    “站住,你给我站住!”从黑影之中可以辨认的出,郑勇手上拎着个像棍子似的东西。

    他儿子在前面跑“爸,爸,别打了,别打了!啊呦,我这,我不跑还不得给你打死?”

    “你个兔崽子,会顶嘴了你,看我不打死你!”暴脾气郑勇一下又一下的挥动手里的棍子,奈何兔崽子跑得快,每一下都扑了个空。

    那孩子越跑越快“我都认错了你还打,妈,妈,我爸要打死我了!”

    冬夜严寒,小巷寂静。

    郑勇儿子嗓门大,有一圈一圈的回音在风中飘荡着。

    有好事的人家拉开门看,指指点点的。

    江漓抱着苗苗站在门口。

    她的视线绕过沈焰,始终盯着郑勇两父子的方向。

    沈焰看着她“怎么了?”

    江漓没有说话,没有看他,她的眼神很平静,像经历了太多的红尘俗事,看透了一切的平静。

    我已经碎了,但我努力的拼拼凑凑,补成了一个不完整的我,继续在世上苟活着。

    沈焰好奇了。

    京城豪门出身的千金小姐,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让她活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阿漓……”

    “原来可以逃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才听得见。

    沈焰没懂“你说什么?”

    江漓收回目光,望着他。

    她是从什么时候感受到疼痛的?

    嗯,不记得了。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一张供桌,上摆祭品,两旁香烛高烧,近处一盏长明灯燃烧着,跳动着鲜红的火焰。

    身形纤弱的女孩跪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没有蒲团,没有任何垫放之物。

    眼前站着一个男人,黑色西装,容颜俊美。

    “漓儿,把头抬起来,看着你母亲。”

    女孩没动,像木偶一样,眼底无神。

    男人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漓儿?不听话了吗?抬头,看看你母亲。”

    供桌之上的墙面,悬挂着一个女人的黑白照片。

    一张哭脸,悲凉凄美。

    女孩慢慢抬起头。

    男人问她“漓儿,你母亲很美对吗?尤其哭的时候,这个世界没有一个女人能比她更美。”

    她没有吭声,安安静静的。

    忽然,男人笑了。

    几分钟后,他唤来佣人“老规矩,结束了再让她跪一个小时。”

    其实这个老规矩经常在变。

    半年前是用皮带抽三十下,最近已经改成了用戒尺打一百下。

    戒尺知道吗?

    旧时剪裁衣服用的,一把有刻度的木板。

    别说是女孩,就是成年人,挨上一下,那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男人离开前,语气很淡的交代着“用力的打,如果她哭了,马上派人告诉我,要是留情,你就收拾收拾,明天不用上班了。”

    佣人缩了缩肩膀,心想这狠心的爹啊。

    想归想,人总是自私的。

    江家给出的工资那么高,在同情心和金钱之间,佣人果断选择了后者。

    她抓着戒尺进屋,弥漫在空气里的诡异檀香味令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阴森森的。

    “大小姐,对不住了。”

    女孩脑袋耷拉着,沉默不语。

    “一、二、三……”佣人开始数数。

    戒尺一下又一下打在女孩的背上,要换了其他孩子,在第一下的时候就龇牙咧嘴的泪流满面了。

    而她,却始终面无表情,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任由伤痕一点一点布满整个后背。

    疼了吗?

    每次挨完打,父亲都会问的一句话。

    女孩会点头。

    疼啊,当然疼。

    她有感觉的。

    哭了吗?

    这是紧接着父亲问的第二句话。

    她摇头。

    不会哭,一滴眼泪都没有。

    她是妖啊,妖怎么会哭?

    “你啊,一点都不像你母亲。”

    “不会哭,那就慢慢的学,日子还长着呢。”

    为什么要像母亲呢?

    女孩不懂。

    但她不去想,因为没感情,所以不在意。

    ……

    “江漓?”

    沈焰的声音。

    “姐姐!”

    苗苗的声音。

    江漓眼皮动了动,移开了虽然停留在沈焰身上,却始终黯淡无光的眼神。

    “姐姐,你是不是饿了?”

    苗苗从她怀里钻出来,这样的角度,只能看到江漓的八分脸。

    眼前的姑娘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孤傲,然而一声叹息,却暴露了心底暗藏着的人间烟火气。

    她也是有情绪的。

    沈焰鬼使神差的上前,轻轻问“你还没吃饭吗?”

    江漓不答。

    苗苗替她答了“姐姐早上回来之后睡了一天,什么都没吃。”

    沈焰看着她一贯苍白的脸孔,胸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往下掉似的,拉扯着,有细细密密的酸痛。

    “为什么不吃东西呢?”

    还是苗苗替她答了“我想吃蛋炒饭,但是没买。”

    小孩子的语言组织能力不强,但沈焰听明白了。

    “怎么没买呢?”

    “素芳婶婶在跟小柱哥哥的妈妈说话,”苗苗撇着嘴,闷闷不乐,“小柱哥哥的妈妈骂过姐姐,说姐姐是妖精,会吃人,还说姐姐是扫把星,说我爸爸是姐姐克死的。”

    说到爸爸,小团子都想哭了。

    她不懂什么是“克死”,只知道是不好的话。

    沈焰稍稍弯下身子,与苗苗平视“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哥哥长得真好看。

    苗苗眉眼弯弯的笑“我叫苗苗。”

    “苗苗,我能抱抱你吗?”沈焰问过后,又再看向江漓,“我来抱着孩子,你开门。”

    江漓点了下头。

    小颜狗苗苗冲着沈焰伸出手。

    她是很乐意让这个哥哥抱的。

    江漓走到门前,摸出钥匙,开了门。

    沈焰抱着苗苗跨过门槛“苗苗,你想吃蛋炒饭对吗?”

    胖乎乎的小团子用力点了点头。

    嘻嘻~

    哥哥抱和姐姐抱,感觉不一样呢。

    “那姐姐呢,她喜欢吃什么?”

    苗苗想了想“姐姐是好孩子,姐姐从来不挑食。”

    走进里屋,沈焰把苗苗放下,再摸出发簪,交到她手里“还你。”

    江漓说“谢谢。”

    “我走了。”

    “等一下。”

    江漓进了厨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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