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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砚的扇子敲了两下下巴,正想开口的时候,陈涌凑了上来道:“主人,这是孔家孔宿公子,你们之前比斗过一次,上一次见面应该是十年前,那时候孔宿公子乃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内容详尽,即使朝砚忘的一丁点儿都不剩了,此时也想起了一些,就是因为跟这位的比斗让那个门神在他的小楼前站岗,如此一想,印象果然深刻了起来。

    “孔公子好,”朝砚观他修为,开光初期,十年的时间从筑基中期突破到开光初期,在剑心学院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之流,毕竟这个世界很多的修士可能穷极一辈子都无法突破开光期。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一别经年,孔宿是真的没想到能够在此地遇见此人,修士生命绵长,与此同时记忆也都算得上是不错,再见朝砚之时,孔宿仍然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当年他被打的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场景。

    而且如今,他依然看不透朝砚的修为。

    遮掩?

    几年前传闻朝砚停滞在筑基后期无法寸进,如今便是突破,也不可能突破到开光中期才对,可是事有例外,这个人的身上总是让人措手不及的。

    “朝公子好巧,”孔宿虽是勉强带了笑意,可惜仍然有丝丝的不悦从话语里面传出来,倒不是针对朝砚,而是确实因为什么事情而不爽。

    他的身后本领的跟班倒是寸步不离,人家都有跟班跟着,可是他还没有找到儿子,朝砚拱手笑道:“不知孔公子在此地可有看到我在下的儿子?”

    孔宿挑眉看他:“我见过的人多了,你儿子是哪个?”

    “长的很高很帅,生的很漂亮,站在人堆里面一眼就能看出来,”朝砚体谅他十年没见过自己的儿子,体贴的说道。

    孔宿摩挲了一下手指道:“没见过……”在朝砚继续下一个反应之时开口道,“但是听过,我可以告诉你他的消息,但是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朝砚开口问道。

    孔宿几步走到了他的跟前,绕了一圈打量道:“你现在修为如何?本公子要听实话。”

    经年未见,他的脾气倒是未改分毫。

    朝砚看了他一眼直言道:“开光后期。”

    以他的资质,在此等时间突破到此等修为,虽是惊骇了些,但绝对不会如五年前时听到让人怀疑他得了这秘境的至宝。

    可这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对于孔宿的冲击却比一座大山压来更加让人惊骇。

    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优秀,当与朝砚修为相同时更是在想那区区天才也不过如此,却未曾想过,此人一朝突破,竟是一飞冲天之势。

    孔宿的心情再度下了一个坡度,嘴角都微微下压,重新走到了朝砚的对面道:“我听说朝纵似乎与万家的一男一女在一起待过,不过消息是三年前听到的,后来再怎么样就不清楚了。”

    “就在此处?”朝砚抓捕了他信息中的关键处道。

    “不在此处,莫非还有别处?”孔宿没好气的问道。

    朝砚给自己扇了扇风,琢磨着这位大少爷可能就没有出过这岩浆之地,开口给人家普及新领域:“对,北边是雪域,西边是林海,东方是……”

    “好了,多谢,知道了,”孔宿打断了他的话道,闭上眼睛道,“多谢告知,慢走不送。”

    他不欲多说,朝砚自然不会勉强别人家的孩子,拱手告辞道:“回见。”

    他走的毫不留情,孔宿自然也没有挽留,只是在走出一段距离的时候,一个紫色的身影跟了上来道:“朝前辈留步。”

    朝砚停下转身,便见孔宿之前身后跟随的人追了上来,那人到了他们跟前气喘吁吁道:“朝前辈,我家公子并未是针对你们,而是近来着实心情不好了些,还请您多担待。”

    朝砚虽觉就孔公子那脾气日后娶的老婆必定没有嫁给他家崽儿的老婆来的幸福,但是脾气不好委实算不得什么:“无妨无妨。”

    “朝前辈大气量,果然是做大事之人,”孔奉拱手行礼,在确认朝砚确实没生气以后转身离去。

    “那孔奉倒是懂得做人,”陈涌开口道。

    “他若懂,刚才便如同你一般开口提醒了,”朝砚挥了挥折扇开口道,“罢了,不管他们了,快点儿找到人才是正经。”

    雪域在极北之地,熔岩在极南之地,辣鸡系统把人分开的时候竟然还有这么扔的,又不是千里姻缘一线牵,距离产生美什么的,这系统一看就是个万年单身狗,想生儿子都生不出来的那种。

    “是,”陈涌默默跟上。

    他能听出朝砚话语下的满意和夸奖,他与孔奉不同,孔奉或许只是依附,他从前也想过只是依附,只是此时此刻,心境早已转换,主人待他不薄,如此修真资质,他人想要跟随都没有门路,他自然是要奉上全部的忠心。

    “你去干什么了?”孔宿站在原地见孔奉归来,冷眼看着他道。

    孔奉连忙低头,紧张拱手道:“大公子说不能与朝砚交恶,属下知道少爷心情不好,只能后续予以说明,以免朝前辈误解。”

    “是么,”孔宿低头看了他几眼道,“那还真是多谢你了,为我们孔家着想。”

    “少爷客气,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孔奉秉着呼吸道。

    孔宿负手转身:“罢了,派出去的人找到人了没有?”

    孔奉迟疑道:“少爷,还未找到人,此处凶险,又是禁空之地,我们的人束手束脚,不那么容易找到人。”

    此处不比外界,若在外界,孔家想要找人,直接发布悬赏,自然有人将消息奉上,可是此时身处秘境之中,很多的行动都束手束脚的,以孔宿自己的修为想要深入这岩浆之地都是不能,更遑论他人了。

    希望那小子没有真的脑子发热跑进深处吧,要不然只能大哥他们出马了。

    “那大哥有消息了么?”孔宿蹙眉道,当时进入秘境时一不小心分离,竟是数年都没有见到人的身影。

    孔奉回答更是小心:“尚未找到大公子的踪迹,属下惭愧。”

    秘境几年,虽然知道以他大哥的本事,当不至于遇到什么太大的危险,偏生就是不见他的丝毫踪影。

    魔修凶残,据人所说皆是在开光后期,以屠戮正道修士为乐趣,大哥他应该不会遇到……

    “继续找人,”孔宿闭了一下眼睛,为今之计只有如此,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是,”孔奉应声道。

    岩浆之地到处都是一片的火热,岩山本就低矮,但是一处却是直接连绵数十里,山势更算得上是巍峨之势。

    两道素白色的衣衫在其上闪过,皆是修长的身形,只是前面的那个人行走之间略有不耐:“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身后一人温声安抚道:“阿心,别着急,据我估计,这岩浆之处最少绵延数千里,还不能御剑,只能慢慢走了。”

    此人正是叶问宁。

    而前方行走之人,一身明秀,脱去了之前的稚嫩之色,即便在这岩浆之地,也显得风姿出众的模样,就是耐心仍然不足,但是谁要是在这种热气腾腾的地方连续走上一个月,中间还不断的有妖兽侵袭,想来耐心都有告罄的时候。

    “早知道刚进来的时候就应该跟小叔捆在一块儿,结果现在被扔在这里,还要碰到那只鸡,”叶问心想起那人,捏了捏手指转移了话题,“对了,我们带的辟谷丹还有多少?”

    “我看看,”叶问宁温声说道,低头查看的时候叶问心也凑了过去。

    本是和谐的一幕,却骤闻一块碎石滚落的声音,同时一声低咒的声音传来,叶问心蹙眉转身,在看见那攀爬上来的黑衣人时拦在了叶问宁的身前道:“魔修?”

    并非只有魔修会着黑衣,但是魔修的脸上往往会有赤红色的血纹覆盖,因此往往会以面具或者其他的东西进行遮面。

    叶问心当年遇袭,这种特征几乎是铭刻在心头,一刻都不敢忘。

    “呦,倒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今天高兴,应当庆祝,小美人,你可以选择自己的死法,我一定满足你,”那魔修缓缓走了过来道。

    叶问心负在背后的手指捏紧,他虽然痛恨魔修,每时每刻都恨不得将他们挫骨扬灰,却也知道此时的他尚且不是眼前这个人的对手,至少要保一个人出去,至少他们要活一个。

    “问宁,等会儿我拦住他,你快跑,他无法御剑,你一定跑的掉,”叶问心悄悄传音道。

    叶问宁面有犹豫之色:“可是……”

    “没有可是,若是遇到厉害的人,让他来救,若是没有,自己逃命,”叶问心的眼睛牢牢的盯着那个魔修,他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了自己的剑,直接对上了那魔修,传音道,“跑!”

    叶问宁转头就跑,回头看去,叶问心的剑已经与那魔修交叠在了一块儿。

    “噗……”一口鲜血喷涌出来,且不断的染红着自己的衣襟。

    只有力量交织在一处,才知道自己与开光后期差距有多大。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魔修一击将叶问心弹了开来,没有要他的命,可是叶问心仍然在地上翻滚了两下,连鼻腔之中都开始淅淅沥沥的滴落血珠。

    人的体内又有多少的血可流,叶问心苦笑了一声,只觉得眼前有些发晕,只怕今日真要交代在此处了,爹肯定会伤心的。

    “还敢阻拦!”那魔修过来轻描淡写的踢了他一脚,脚面踩在他的胸膛上暗暗使力,看着叶问心半死不活的模样,伸手去摩挲了一下他的脸蛋道,“罢了,死了就不好玩了,等我先去杀了你的好兄弟,回来再陪你好好的耍耍。”

    他信步向前,志得意满,看着不远处叶问宁逃跑的声音直接驱动了武器,可是待发动的那一刻,却是感觉腿部被什么东西牵绊住了。

    他低头看去,便见叶问心牢牢的抱住了他的腿,即使之前所打的鲜血横流,也没有半分的松开。

    “呦,舍己为人啊,”那魔修像是看见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哈哈大笑了起来,却是片刻后直接脚碾在了叶问心的手指之上,一声痛苦的呻吟从叶问心的口中发出,十指连心,自然钻心一样的疼。

    可他越是痛苦,那魔修越是兴奋,直到踩到筋骨尽断,叶问心整个人已经成了半昏迷的状态,他才抬起脚看向了前方,可那处叶问宁已经消失了踪影。

    “切,晦气,”那魔修追了两步,可这岩山陡峭难行,也不知道人拐进了哪个山洞里面,更是难追。

    杀一个放一个这样的事情,在魔修这里可是算是犯错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折磨之前那个出气了,那魔修嘿嘿笑了两声,回头蹲在了叶问心的面前道:“算了,反正此处皆是开光期的妖兽,那小子下了山也跑不了,小子,我们好好玩玩。”

    那双邪恶的眼睛之中满是兴奋,叶问心不知道自己将会遭遇什么,但是眼底已经浮现出了一片死灰之色,他想要逃出升天,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谁来救救他,这会儿要是谁来救救他就好了。

    一道蓝色的波光挡住了那伸向叶问心衣带的手,威势赫赫,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击,便让那魔修瞬间警觉飞速后退道:“谁?!”

    叶问心察觉有恙,睁开了眼睛,就见一道玉白色的身影缓缓的从山的那头走了过来,他走的不算快,甚至浑身都带着懒洋洋的意味,却偏生让人觉得悬浮在空中的心落到了实处一样。

    此情此景,倒是让叶问心想到了多年前的再遇,那时他为魔修所欺,救他的人也是眼前的人。

    “陪你玩玩的人,”朝砚挥开了扇子缓步走了过来,笑眯眯的看着那魔修道。

    “狂妄,”那魔修的手指隐隐作痛,也能够感觉到眼前之人同是开光后期的修士。

    此处禁空,传信的玉符根本无法飞行,他还没有收到林海与雪域的消息,即使刚才被偷袭了一下,可是正道修士,不足为虑。

    只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手中的玉简捏碎,很快就会有他们的人赶过来了。

    “他是开光后期的修士,你现在什么修为?打不过的话赶紧跑,别管我……”叶问心努力撑在地面上看着朝砚费力说道,有人能来救他他已经心满意足了,却是不能为了自己的命,再搭上这个人的命。

    “小兄弟很善良啊,”朝砚路过的时候夸奖了一句,却见叶问心再次吐出了一口血。

    “你不会不认识我了吧?!”叶问心听他这口气,不由得想起多年前这人的忘性大。

    朝砚本想反问一句我应该认识你么?一旁的陈涌连忙上前将人扶起道:“叶小公子不必忧心,我家主人打得过那魔修。”

    如此行为,真是恰到好处的将打魔修之前的口舌之争给杜绝了,免得他们家主子一不小心把叶问心给气死了。

    陈涌一说,朝砚有印象了,又一个坏脾气的小家伙。

    “咳……此事稍后再谈,你想玩我陪你玩,欺负小孩儿算什么本事?”朝砚看向了那魔修说道。

    “好啊,那就玩玩,一起玩,”那魔修哈哈一笑,直接掏出了两把短刺朝着朝砚攻击了过来。

    他的速度极快,至少在叶问心看来是极快的,只是残影之间,朝砚的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却每每都能够拦截住那人的攻击,且将那人带到了更远一些的地方去。

    地面不断轰隆隆的震颤,陈涌蹲在叶问心的对面道:“叶小公子,您有疗伤药么?”

    叶问心靠在山壁之上道:“你们的用完了?”

    陈涌点了一下头,却没有告诉他他们这次的出行,压根就没有带疗伤药,自从主人给他服下一枚红色的丹药后,便再也不需要了。

    “这里,”叶问心取出了一瓶丹药,那玉瓶本应该落在手上,可是却在血肉模糊的手上弹了一下,便滴溜溜的滚落在了地上。

    叶问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处,别过了头去,陈涌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拾起了那玉瓶,喂他吃了三颗丹药后,慢条斯理的帮他清理包扎。

    修士各处可复原,只要不是齐根斩断,那手便能恢复如初。

    伤口包扎,可是衣衫破烂却没有办法用清尘决解决,陈涌开口道:“叶小公子,您这衣衫。”

    “我自己换就行,”叶问心本要动弹,却是额头渗出了丝丝冷汗出来,且朝砚那处金戈交鸣之声越发的杂乱无章,他看了过去,却见原本的一人变成了四人的围攻。

    以他的修为看不清战局如何,却是顾不得换什么衣衫了。

    “我们四个人陪你玩,小子,开心么?”那之前的魔修嘿嘿怪笑了两声,可是心中却忌惮万分。

    他与这人交手,几乎是被碾压,若非同伴赶来,只怕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唔,挺开心的,”朝砚说着大实话,免得他去找了,现在的魔修都是如此善解人意的么?

    “死鸭子嘴硬,”那魔修颇为不屑,再度攻击了上来,只是视线调转到了叶问心那处开口道,“去一个人将那两个人解决了,免得又跑。”

    “之前有人从你手里跑了?”后来的魔修开口问道。

    “少废话,”那魔修怒吼了一声,对着朝砚的攻击却是愈发的急促。

    一人想要抽身,却是被那折扇的光芒所拦截,朝砚借此腾空一瞬,无数的冰锥落下,在这岩山之地嗤嗤做响。

    冰锥有何难挡?那四人纷纷去接,待到接住时却是纷纷神色骤变,那其上的力道根本不是他们所能阻挡。

    陈涌收到朝砚传音,拉了叶问心背在了背上道:“叶小公子,我们得先离开离开。”

    以免让主人分心。

    叶问心自然听从,只是神色担忧:“我们就这样走真的可以么?”

    “嗯,”陈涌不欲多说,任何人在见识到他家主人的能力之前都会有所怀疑,可是主人会凭实力告诉他们,什么叫做以一敌众不落下风。

    他们离开的背影浮现在了眼前,之前的魔修虽是致力于抵挡那冰锥下压的攻击,却是再不允许有人从他的视线范围内再次逃脱。

    “呀!!!”承载着冰锥的压力,一道漆黑的光芒从那魔修的袖中射了出去,直直的朝着叶问心的背影而去。

    “小心!”朝砚的折扇挥挡,却是只拦截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虽有势弱,却仍然一往无前。

    叶问心与陈涌纷纷扭头,陈涌拼命回转,可是那极为邪恶的力量似乎能够追踪一样,在他们第一次躲闪过后竟然打着弯追了过来。

    那东西跟之前追着他跟崽儿的东西一样,朝砚微微挑眉,一道蓝色的波光如同风驰电掣般追了过去,可是此处山路陡峭,陈涌被那东西追的一时不稳,竟是在那东西在面前抵消的时候,直接脚步后仰,竟是朝着那山壁之下坠了过去。

    一时之间背上的人脱手,他们来不及抓住那山岩,在此等禁空之地,便只能任由掉落。

    朝砚:“……”

    这怎么走路还走不好了呢?

    身后有破风的声音传来,正是之前那个承载冰锥强行攻击叶问心的那一位,朝砚不见转身,只是手中折扇啪的一声合上,便见那身后之人短刺分明离只有朝砚一寸的距离,却是全身爆裂喷血,直接睁着眼睛不甘心的倒在地上。

    同伴的实力其他魔修自然知道的清楚,可是如此轻描淡写,让其他三人皆是脸色变化。

    “你是林海屠戮魔修之人?!”一人开口诧异道。

    那林海解了禁空,便传闻那一白衣蓝扇之人屠戮魔修宛如杀瓜切枣一般的简单,他初时不信,可是死掉的同伴越来越多,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呀,你认识我?”朝砚重新打开了折扇,却是二话不说取了那人的性命道,“那也是要死的。”

    他一改之前的慢慢悠悠,竟是两招之内取了两个人的性命,剩余两个魔修皆是惊骇,他们不明白同伴所说的是什么,但是却知道眼前的人极为厉害。

    他们调头就跑,朝砚却是手中捻着什么,魔修之前的那招有点儿类似于袖箭,可是威力却很大,且带有自动导航的功能,非常的便捷,简直就是杀人夺命的利器。

    朝砚看着两个人的离开,站在原地巍然不动,直到瞬息后,两道蓝光从他的袖中射了出去,直追那两个魔修而去,其上不染魔气,却比之前那个魔修攻击更快,不等那两个人躲闪,便已然没入了他们的丹田之中。

    两声惨叫传来,纷纷落地,朝砚挥袖转身,看着自己的手道:“唔,还需改进。”

    他便走便手上掐诀,只是蓝光盈盈却引而不发,每每出现便快速隐没。

    脚步在山路之上走过,朝砚在确认了他们掉落的位置时,开启了传送功能,直接传到了山脚下,然后就看到了一副有趣的画面。

    本就受了重伤,虽是服下了丹药,可是再从山巅坠落下来,叶问心当真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而之前背着他的陈涌不知道掉落在了何处,也不知道安全与否。

    叶问心趴在地面之上,唯一庆幸的便是没有掉落在那岩浆之中,否则便真的去给妖兽送食去了。

    只是如今的境况却也好不了多少,浑身的血腥味弥漫的到处都是,他模模糊糊的能看到远处的岩浆之中开始翻滚,其中必然有妖兽藏身其中,只怕命不久矣。

    一个鞋子停留在了他的面前,叶问心勉强抬头,在看到来人时颤抖了一下嘴唇道:“阿宁……”

    你怎么回来了?

    意识有些昏昏沉沉,叶问宁在他的面前蹲了下去道:“阿心,你还好么?”

    叶问心略觉奇怪,却仍是微微摇了摇头道:“还好,离开…这里。”

    “可是我看你都不能动了,”叶问宁的手戳在了他的手臂上,原本搀扶时极为柔软的手指此时却是下了极重的力道,竟是让叶问心生生从那种昏昏沉沉的状态之中清醒了过来。

    他喘着气道:“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叶问宁拉起了他的一条胳膊,脸上带着笑容道,“来送你一程而已。”

    叶问心浑身震颤,猛地抬起头来时看见的便是叶问宁一如往昔的笑容,温柔好脾气,叶家人人皆知叶问宁脾气极好,谁请他帮忙都不会拒绝,只有孔宿告诫他,说让他提防叶问宁。

    为此事叶问心几乎与孔宿断交,更是每每对他横眉冷对,只觉得这从小陪伴长大的友人被污蔑是那个家伙的阴谋。

    可是到了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为什么?”叶问心的身体被拖在地上前行,留下了一道血痕出来,愈发的触目惊心,“我有何对不起你的地方?”

    “你的存在就是对不起我,”叶问宁仍然是那副温柔的模样,只是目光之中却隐隐可见狰狞,“你是嫡系少爷,我就应该对你处处忍让照顾,受你驱使,在你生气的时候成为你的出气筒!你是嫡系少爷就应该受尽千娇万宠,而我只能被人冷眼旁观,每次我做了什么,功劳都是你的,这些我都不说什么,可是凭什么,我喜欢的人对我不屑一顾,却对你殷勤备至,你凭什么?凭你这张脸么?还是凭你那颗烂好心?你不是爱做好人么?你不是能为别人牺牲么?看见那头爬出来的妖兽没有,你被吃了,我就能离开,所以为了我不被吃,麻烦你去死吧!!!”

    他一改往日温柔神色,直接面色扭曲的将叶问心甩到了空中,那妖兽直接扑上,就像是在等待这一顿大餐似的,叶问心闭上了眼睛,几乎已经闻到了那妖兽口中的腥臭。

    叶问宁看着那画面,手指捏紧,面色通红喃喃道:“是魔修打伤的你,妖兽杀的你,跟我可没有什么关系,你要□□,可千万别来找我!”

    ……

    孔宿的动作滞了一瞬,竟是被妖兽的獠牙伤到了胳膊,他忍着露骨的疼痛直接将横尺插入那妖兽口中,横向割裂那身体后飞速后退。

    那妖兽掉落在地面上,血液潺潺,孔宿却顾不得那处,只是捂着手臂脸色阴沉的厉害。

    “少爷,你怎么样?”孔奉连忙跑了上来,在看到他露出森森白骨的伤口和被血液染湿的衣袖时简直触目惊心,“怎么会弄成这样?”

    “没事,包扎一下就行,”孔宿蹙眉道,“叶问心那只白鸟还没有消息么?”

    “这怎么……”突然问起那叶小公子的消息来了?孔奉疑惑不解,却又不敢置喙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尚未找到。”

    “算了,我亲自去找,”孔宿刚才那一瞬间莫名的觉得心慌,就好像发生了不可挽回的事情一样,让他甚至顾不得自己的伤口。

    “少爷,您先处理好再去不迟,这样入找人,您自己都会出现危险的,”孔奉开口道。

    “那就快点儿包扎,”孔宿怒气勃勃的看了他一眼道,“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一群废物!”

    “是,少爷,”孔奉连忙上前小心的为他包扎,头垂的很低,完全不敢抬起来。

    那妖兽本已经感受到了到口血肉的美味,可是等它掉落下去闭口的时候,却发觉咬了个空,而那本来被抛诸过来的人正被一道丝线牵扯着落入了一人的手臂之中。

    朝砚左手扶着人,右手取出了一枚獠牙直接甩了过去,那妖兽甚至来不及说话抱怨,便被那獠牙扎透了心脏,彻底的沉浸在了岩浆之中。

    叶问心睁眼的时候看见的便是那一幕,几年时间,他的身量较之之前已然拔高很多,可是此时被朝砚扶着,却发现自己竟比此人还要矮上半分。

    加之之前两次的救助,这是这个人第三次救他的性命了。

    “多谢,”叶问心扶住了他的手臂,浑身颤抖的看向了不远处面露讶异与恐惧的叶问宁,未被踩断的那只手捏紧,牙齿狠狠的咬住了唇道,“你走吧,我不会让爹追究你娘,但是……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从小一起长大便是从小一起长大,过往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之中,他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造成今天这样的路面,不能够完全怪叶问宁。

    “你是在怜悯我么?”叶问宁的恐慌变成了蓦然大笑道,“你可怜谁呢?我才不需要你的可怜!”

    他的眼睛之中全是怨恨:“我告诉你叶问心,你今天不杀我,日后我还是要杀你的,咱们走着瞧!”

    他甩袖离去,竟是再不隐藏了。

    叶问心看着他的背影,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朝砚道:“你觉得我如此做对么?”

    朝砚转头看他,有些不明白这事怎么牵扯到他了:“你觉得对就可以。”

    “若是换作你你会怎么做?”叶问心抓紧了他的手臂询问道,眼睛紧盯,不敢有丝毫的错漏。

    朝砚道:“此事你不必受我影响。”

    “我要听你说!”叶问心急声道。

    朝砚扶着他坐下,折扇抵着唇,开口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若是小恩小怨倒是不必放在心上,可是这种无解的危及到性命的仇恨,只有其中一个死了才能解决。

    换作朝砚,他不会手下留情给自己留下后患。

    “那就请你帮我把他抓回来吧,”叶问心坐在地上,却是抓紧了朝砚的衣袖,牢牢看着他道,“拜托了!”

    被魔修差点儿弄丢了命,被最亲近的人背叛,即使是叶问心,也会有一丝偏执。

    此事横亘在心头便是阴影,若不解决便会形成心魔。

    他好像也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大度。

    “好吧,”朝砚轻轻挥动折扇,那本来远离的叶问宁直接滚落在了地上,被不远处寻了过来的陈涌直接捆了结实带了过来。

    叶问宁实力低微,昏迷不醒,叶问心在看到人的时候,也终于松开了朝砚的衣袖闭眼倒了下去,显然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

    “主人,这怎么办?”陈涌修为不够,虽然摔下来没什么大事,可是对上叶问心这样的伤痕累累,却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救人,”朝砚的手搭在了叶问心的脉上,那魔修果然凶残,差点儿直接震断叶问心的经脉让他直接变成一个废人。

    不过这小公子也是颇能忍耐,以前咋咋呼呼,脱个衣服都能把人防备的严严实实,现在倒是成长了不少。

    将人扶了起来,朝砚的手掌贴在了他的后背之上,灵气灌输入内,叶问心的呼吸在一瞬间畅通了一些,只是神识仍然没有恢复。

    理清了内伤,朝砚收回了手,陈涌上前来将人扶着靠在了山壁之上,小心的施了清尘决后便不敢挪动半分了。

    朝砚负手看着他的动作,随即看向了那大大小小的岩浆,此事不是救了人就能够当甩手掌柜的,这随便一个岩浆里面冒出来一头妖兽,这叶家的小公子骨头都能不剩一根了。

    如此九死一生,也不知道他家崽儿怎么样了。

    “主人,已经安顿好了,我们此行要带上人么?”陈涌询问道。

    带上他一个就已经拖了他家主子的后腿,再带上一个伤重的,只怕要找到小主人真是遥遥无期了。

    “不用,”朝砚踢了踢脚底下断裂的玉简,那上面的花纹一看就是叶氏的。

    这小公子虽然良善易冲动,却也有着自己的聪明劲儿。

    若是今日他真被那妖兽吞噬了,叶问宁也跑不了。

    捏断的玉简没有叫来救兵,却叫来了接手的人。

    叶家的素白衣衫十分好认,只是在里面还夹杂着数个衣衫华丽之人,尤以为首之人最是夺目,也最是脸色阴沉。

    孔宿匆匆到来,最先看到的不是朝砚,而是靠在那里人事不知的叶问心,他几步上前探查,在探到伤势时看向了朝砚道:“怎么回事?!你伤了他?”

    朝砚甩着扇子的动作顿了一下开口道:“我要是伤他都不用等到你来,直接扔进去喂妖兽来的更快。”

    他这话虽是有理,却让孔宿的脸色更黑了些:“那还真是多谢你手下留情了!”

    “不客气不客气,”朝砚笑眯眯道。

    眼看着孔宿火起,陈涌看着他没心没肺的主人叹了一口气,明明救了人还被冤枉,也就他家主子还笑的出来了。

    陈涌上前一步道:“请叶家不要解开叶问宁的绳子,叶问心公子这样与他有些关系。”

    叶家人本是查看叶问宁的状况,听闻此话,纷纷扭过了头来道:“什么关系?”

    “你别血口喷人,问宁怎么可能会害问心。”

    “我们不相信叶家人,莫非相信你不成?”

    “叶公子之前被魔修攻击,是我家主人相救,”陈涌看着他们道,“你们若是不信,等叶公子醒来一问便知,或者你们也可以选择放了叶问宁,到时候叶公子是好是坏,跟我们都没有什么关系。”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一个叶家修士对他怒目而视。

    陈涌看了一眼旁边晃着扇子的朝砚,知道他不反对后继续开口道:“救人者被无辜冤枉,莫非是让我家主人路过见死不救,你们现在找到一具残尸来的更开心些?”

    “你!”几人被这话语激怒。

    “都闭嘴!”孔宿一声怒斥,几个人通通闭上了嘴巴,他继续开口道,“先把叶问宁捆着,现在不知道谁是谁非,先等问心醒过来再说。”

    “是,孔公子,”几个人纷纷应声,只能静静等待,只是看着朝砚他们的脸色委实算不上善意。

    他如此说话,却是连朝砚也不放走了,朝砚未说话,陈涌却是代替开口道:“我家主人还有急事,恐不能在此处久候?”

    “在这秘境之中还能有什么急事?不会是打伤了人就想跑吧?”一个叶家人面色不善开口道,他是知道朝砚的,陨落的天才,说的就是眼前这人。

    曾经他们结交这人爱搭不理,如今却是这人高攀他们也用不上了,到时候少主知道这人打伤了小少爷,也不会找他发难。

    陈涌的脸色不好了,一旁的朝砚却是笑着开口道:“人交给你了,回见。”

    这话是对孔宿说的,连理都没有理叶家那人。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红鱼小天使的地雷吖~

    空巢老人朝砚:崽儿不在的第六年,想他……

    马上就会见面啦,即使柏拉图,橘子也要甜到拉丝!,新,,,